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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一把伞 伴一段路 点一盏灯

本报记者 张中 通讯员 全涤飞
曹福陪伴包奶奶在殡仪馆处理包奶奶女儿的后事。 警方供图
 

10月11日,一位老奶奶离开深圳前特意寄了一封挂号信给深圳市公安局局长,表扬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民警曹福、黄燕军。老奶奶在信中写道:“女儿离世,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不是你们,我就想和我女儿一起去了算了……我感谢党,感谢这个伟大的国家!培养出这么多好警官,为人民排忧解难……”当表扬信传开,就连警队内部很多同事也是一头雾水:曹福、黄燕军是谁?这事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闺女睡着了”

“我闺女睡着了……”“我叫不醒,你们能不能帮我叫醒她?”

8月7日8时30分许,一位老太太急匆匆地走进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罗岗派出所龙珠警务室求助。简单了解到老太太的女儿身患重病后,当值的巡防队员李红立即跟着老太太回家,却发现床上躺着的病人脸色惨白全身僵硬,似乎已经离世。李红于是迅速拨打派出所值班前台电话报告情况,并通知120到场。

接到报告后,值班民警黄燕军紧急赶到现场。而老太太的脸色和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地一瞬间颓丧如死灰,并喃喃地说起为给女儿治病已花光家里所有积蓄……

随后,120和法医先后到场,确认老太太的女儿已病逝。正当黄燕军准备联系殡仪馆运送遗体时,老奶奶却突然起身拦住他:“求求你们,让我再陪我闺女一宿吧……”察觉到异样的黄燕军于是将情况通报给更有社区工作经验的社区民警曹福。

原本在家轮休的曹福接到电话后立即赶来,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上午。原来老太太姓包,今年已经78岁,退休前是一名医生。原本家境殷实,最近两年却接连遭遇变故,先是去年老伴患癌离世,女儿今年也因患子宫肌瘤导致大出血,为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女儿生前未婚,这一走,老太太在世上便再无至亲。一生刚强,遇事从不愿麻烦别人的包奶奶此刻终于崩溃痛哭。

对于包奶奶希望将女儿遗体再留一晚的要求,曹福耐心劝慰:“阿姨,遗体送去殡仪馆会先冰冻保存三天,您不要担心,所有后事我们会帮助您办理。”在曹福的劝说下,包奶奶最终打消了“再陪女儿一宿”的想法。

“那天如果不是你们,我就和闺女一起去了”

8月9日,曹福和社区工作站的工作人员一起,陪包奶奶到殡仪馆处理后事。

遗体火化前,包奶奶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低声哭泣,更因伤心过度而晕厥,幸好一旁的曹福施救及时,包奶奶才慢慢苏醒过来。安抚好包奶奶后,曹福又跑前跑后帮忙办理各种手续,还自掏腰包垫付了1200元相关费用。

遗体火化后已是正午,天突然下起暴雨。曹福借来一把伞,为捧着骨灰盒的包奶奶遮风挡雨。看到心力交瘁的包奶奶步履维艰,曹福放下心中顾虑,主动接过骨灰盒,就这样一路护送。

从殡仪馆回家的路上,包奶奶终于说了实话:那天想将女儿遗体留在家里一晚的目的,其实是因为她万念俱灰,想当晚和女儿一起离开人世,“如果不是你们,我就和闺女一起去了……”曹福听后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但也更庆幸自己当时的坚持。

当曹福回到家,将第一次捧起骨灰盒的事讲给自己的母亲听,母亲只对他说了六个字:“儿子,行善积德。”

“我在这里很好,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此后几天,曹福放心不下包奶奶,隔三岔五便上门探望,陪她聊天。包奶奶也多次询问曹福:“那个警察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她口中的“小伙子”,就是当天因为要处理其他警情先行离开的黄燕军。临走前,黄燕军给包奶奶留下了1000元生活费,包奶奶于是一直念叨着要记住他的名字。聊天中,包奶奶得知曹福腿有旧疾,退休前曾在医院工作的她特意来到警务室,“你们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们治!”

看到包奶奶的脸上焕发出光彩,曹福知道她终于挺过了这一关。而曹福、黄燕军也不约而同地将此事深埋心底,未曾对外人说起。

10月中旬,包奶奶离开深圳去南京投靠亲友。到达南京后,她第一时间给曹福打来电话报平安:“我在南京这边生活得挺好,我有退休金,经济方面没问题,身体也不错。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啊……”曹福不知道,其实包奶奶离开深圳之前已经悄悄将帮助过她的每一名民警和队员的姓名记了下来,并请人打印了一封表扬信寄给深圳市公安局局长,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她在信中写道:“我感谢党,感谢这个伟大的国家!培养出这么多好警官,为人民排忧解难,顶着暴风雨帮我处理我女儿的后事。这种高尚品质和优良作风,使我永记心中。”

“老太太我都快80岁的人了,我写字不好看,专门请人打印的;我也不认识公安局局长,所以信封上就写局长收……”电话里,老人家表现得豁达而坚强。

实际上,这也只是曹福和同事们日常工作的一个缩影。曹福2015年从部队转业加入龙岗警队,一直在社区工作。当问及龙珠警务室辖区的情况,曹福马上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辖区有几户孤寡老人、有几宗矛盾纠纷等内容,“社区工作就是这样,琐琐碎碎,只能记下来,时常回访留意……”曹福淡淡地说。

而曹福、黄燕军,又是龙岗警队的一个代表,还有更多的“曹福”分散在龙岗的各个角落,默默地守护着辖区平安。只要群众有需要,第一个赶到的,必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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