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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辅警管理体制改革新篇

本报记者 张中 通讯员 张奎 李金株 文/图
辅警在警校训练场进行警务技能培训。
 

2003年8月,当时的黄向雄还是深圳南头关检查站的一名武警,恰逢深圳南山交警大队组建第一支协管队,黄向雄受邀以教官身份为协管队队员进行体能、纪律等方面的培训。同年12月,从部队退伍的黄向雄加入深圳警队,成为南山交警大队协管队队长。“当年协管队队员的业务水平和工作能力参差不齐,群众对我们的认可度也不高,接受交通违章处罚时,看到我们制服后印有‘交通协管’,知道我们不是警察,经常朝我们撒气。”现为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山大队西丽中队辅警的黄向雄回忆道。

2017年12月1日,随着《深圳经济特区警务辅助人员条例》(下称《条例》)正式施行,辅警法律地位不明、职责权限不清、职业保障偏低、管理使用不规范的困局在深圳得到破解。《条例》是全国首部规范公安机关辅警管理的地方性法规,它的成功出台是依法治国理念在特区公安工作的具体实践,是特区改革创新精神在深圳公安工作的生动再现,是推动深圳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举措,为全国辅警管理改革提供了“深圳经验”。

立法引领

推进辅警制度化规范化法治化建设

我国警务辅助力量的来源可以追溯至20世纪50年代,为巩固人民民主政权和发展社会主义经济而成立的各级企事业单位内保组织和城乡治安保卫组织。改革开放后,由于违法犯罪数量增加,很多基层公安机关开始自行组建治安联防队,真正意义的警务辅助力量由此产生并逐渐发展壮大。

然而,正如黄向雄遇到的困境一样,辅警自诞生之日起,就是一个备受争议的群体。作为参与社会管理和服务的重要力量,这支队伍有效缓解了公安机关长期以来面临的警力不足压力,为维护社会治安和打击违法犯罪发挥了积极作用。但治安辅助人员素质的良莠不齐和个别人员以权谋私、违法乱纪等问题,也引发社会对这个群体的不满。没有执法权,工作辛苦却不被理解,收入低、无保障、机会少、前途渺茫……也让这支队伍长期处于人员流动性强的不稳定状态。

2014年,公安部将“规范警务辅助人员管理”作为全面深化公安改革的一项重要任务,组织专门力量开展政策研究。2015年2月,规范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被列为公安部全面深化公安改革七大任务之一。乘着改革的春风,2015年初,深圳市公安局从全局抽调精干警力组建辅警改革团队,由市委政法委牵头,会同市编办、市财委、市人力资源局、市法制办等部门开展辅警管理体制改革探索。

深圳市公安局人事处调配科科长郑健敏介绍,深圳公安以问题为导向,在学习借鉴香港、新加坡等发达地区和国家辅警管理经验的基础上,针对深圳警力紧缺和现有警务辅助岗位临聘人员法律地位不明、职责权限不清、职业保障偏低、管理使用不规范等突出问题,提出以实现辅警“执法有依据、履职有能力、职业有保障、队伍严管理”的“三有一严”,推动建立一支有活力、能战斗、专业化、高素质、国内领先的新型公安辅警队伍的改革目标。经过各方多次沟通协调、反复研讨论证,形成《深圳市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改革方案》和《深圳经济特区警务辅助人员条例(草案)》。2017年8月17日,《条例》由市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同年12月1日起正式施行。

据了解,《条例》对辅警的身份性质、职责权限进行创新性规定,并赋予辅警一定的行政执法权限。同时,对辅警的日常管理、层级晋升、监督约束、招聘录用、职业保障等进行全面规定,使深圳辅警改革于法有据。通过立法规范,实现辅警身份性质明晰、履职有法可依、管理严格规范、保障体系健全,真正成为一线执法警力的有效补充,为缓解深圳警力长期不足及创新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探索新出路。

制度创新

锻造新时代过硬辅警队伍

辅警改革的难点在于既要建立高素质辅警队伍,又要保障队伍的规范化管理、运作和使用。为进一步细化《条例》执行,实施改革的具体措施、标准和要求,深圳市公安局坚持“立法+制度创新”双轮驱动,研究制定了涵盖辅警招聘、培训、考核、奖惩、保障、退出等内容的“1+10”配套管理制度,形成深圳辅警改革的完整管理体系,为保证辅警改革在快车道上稳步前进把稳方向盘。

据了解,自2017年底至今,深圳市公安局共组织开展5批次公开招聘辅警工作,吸引全国各地超12万人应聘报考,竞争最激烈的岗位报考比例达1:195。如今,想成为一名深圳辅警可不容易。即便是年过四旬,在辅警岗位干了十几年的黄向雄想要成为一名正式辅警,也得经过重重考核,竞争上岗。

薪资待遇提升是辅警队伍的基础保障,职业认同感和集体荣誉感是辅警队伍的精神支柱,黄向雄对此感受颇深。改革后,深圳辅警队伍整体风貌、队员素质、业务能力都有飞跃式提升。这些年轻小伙子接受能力强、有责任心,真正把辅警工作当成事业来干。

今年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辅警王杰民、杨天宇结束卡口执勤工作后没有回家,而是给前来轮岗的同事做起后勤保障,帮忙打开水、冲泡面,叮嘱实习的学警们戴好口罩、做好防护措施。6月9日晚,一名家长向南山交警求助称,他的小孩昏迷,急需送往医院。附近的3名辅警铁骑紧急控灯开道,用时3分钟就将小孩送到医院,其中一名辅警一把抱起小孩冲进提前安排的抢救室。经抢救,小孩最终转危为安,家长对此感激万分。

深化改革

“建训管用保”全方位发力

目前,深圳城市实际管理人口已突破2200万人,而全市仅有2万名民警,万分之九的警力配比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2018年,深圳公安提出要在7年内组建一支3.2万人的辅警队伍。

郑健敏告诉记者,目前深圳共有辅警6500余名,辅警改革还处于磨合阶段,各项管理制度是否成熟,如何有效厘清警辅执法边界、规范辅警行使职权,如何强化教育培训实效、提升辅警综合素质、树牢核心价值,如何优化警力使用调度模式、发挥队伍更大作用、盘活警力资源等,都需在今后的工作中不断摸索和实践。

记者了解到,下一步,深圳市公安局将围绕辅警队伍的“建、训、管、用、保”五大内容,进一步深化改革。在队伍组建方面,不断优化完善辅警招聘流程,拓宽选才渠道,建立辅警人才库,按人才类别、能力等级等标签进行管理,将人才等级与薪酬福利、层级晋升等事项挂钩,推动辅警队伍可持续发展;在制度建设方面,紧密结合治安形势变化和警务工作需求,推动建立健全薪酬福利、岗位管理、绩效考核、后勤保障等相关制度,释放更多改革红利;在使用管理方面,深入细致厘清警辅执法办案的权职边界、履职范围,为辅警规范化执法提供更加健全、完备的依据和指引,同时结合各辅警岗位职责特点,研究制定辅警岗位说明书,着力培养公安各类岗位的专业人才;在教育培训方面,探索建立民警与辅警协同训练机制,强化一线民警、辅警协同作战能力、快速反应能力、实战处突能力和安全防护能力;在待遇保障方面,争取人社、财政等上级主管部门支持,推动建立辅警薪酬福利动态调整机制、辅警入户机制等,为辅警家庭解决后顾之忧,提升职业吸引力和获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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