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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了非法APP的“刀”吗?

吴剑锋 郑良 熊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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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公安系统公布了一批已破获的网络交友赌博(投资)类电信诈骗(俗称“杀猪盘”诈骗)案例。公安部称,当前“杀猪盘”诈骗已成为令群众损失最大、危害最突出的案类,案均损失是别类的近5倍。

“杀猪盘”诈骗何以为害甚烈?笔者调查发现,这与大量非法APP可轻易批量开发、绕开监管、流入市场且进入用户手机直接相关。那么,非法APP是如何开发、流通?“杀猪盘”诈骗外,非法APP还有几桩“罪”?监管难点何在?

● 复盘“找刀”“撒网”“杀猪”诈骗三大步

据笔者调查,使用非法APP实施“杀猪盘”等赌博类诈骗,大都有开发相关非法APP、线上线下推广APP、实施诈骗三步,俗称“找刀”“撒网”“杀猪”。而这些明显涉嫌违法犯罪的行径,在网上逐步推进并不困难。

笔者从一名APP开发者处得知,经营非法APP“成本低、收益高、回本快”,早已形成产业链条,实现批量生产。

据介绍,一款赌博APP的开发价格为3~4万元,软件源代码可以在网上购买,非常方便。

笔者搜索QQ等社交媒体,发现有不少商家售卖赌博APP代码。其中一名商家为笔者展示了数十款赌博APP,开发报价从8000余元到数万元不等。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相关负责人说,如今软件开发门槛大大降低,“三分钟就能开发一个APP”。

接下来就是“撒网”推广非法APP。目前,主要有两种推广途径。一是绕开网络应用商店的审核机制“曲线下载”。笔者在某网络应用商店搜索“葡京”“娱乐场”等涉赌关键词后,发现有“百×乐”等赌博APP。虽然这些APP下载后打开均显示赌博游戏已停止更新,但游戏内同时弹出的新网页会引导用户经过层层跳转,实现下载。

另一种则是通过社群网络以高薪诱惑代理推广。笔者在一个名为“棋牌代理彩票游戏加盟群”QQ群中见到多个非法APP商家发布广告,以“无限业绩,直属玩家充值返现”“日赚万元,一分钟提现”等暴利诱惑代理推广非法APP。一款名为“王×手游”涉赌APP宣称:直属玩家月亏损金额在1000万元以上,代理可获得12%的分红;亏损5000万元以上,可获得20%的提成。

最后就是“杀猪”圈钱。一名博彩APP开发者证实,所有赌博软件的后台数据均可修改。该APP开发者表示,诈骗分子拉人入“局”后,通常会用小甜头诱人不断加码投注,最后通过控制输赢,快速榨干受害人资金。

● 赌博、非法集资等亦多发生

据警方介绍,当前除“杀猪盘”诈骗外,以非法APP为平台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也呈现活跃态势。

此前,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破获一起网络赌博案,该案嫌疑人通过某APP开设赌场,短短半年即吸收赌资超3000万元。

不法分子还通过开发购物APP以销售茶叶、红酒等商品为幌子,运营网络赌博。业务员诱导客户以其在平台所购商品为筹码,下注“猜单双、猜大小”进行赌博,一年多时间内,引诱全国近2万名客户进行购物赌博,涉案金额逾千万元。

部分APP还被用于非法集资。厦门某信息科技公司开发了一款消费类APP,以“一元洗车”等噱头进行推广,获得近百万名注册会员。随后,该公司在APP上推出虚拟产权销售项目,骗取客户投资。最终,该公司资金链断裂,数千名投资人的钱款打水漂。

专家支招

“穿透式”监管整治非法APP乱象

据了解,当前非法APP监管主要面临流动性强、隐蔽性高等三项难题。

——“跑”。“此类案件犯罪嫌疑人警惕性高,不仅每周清理账目数据,其办公地点也分散各处,员工间互不认识。”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义洲派出所副所长叶晖介绍,一些案件中嫌疑人被捕十分钟后,涉案APP服务器就已更换。某非法APP开发者也向笔者透露,通过频繁更换域名和服务器躲避监管是常态。

——“藏”。“不少非法APP通过二维码链接直接下载,缺少可靠安全审核,风险很大。”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专业事务部主任李大伟表示,当前不法分子利用网络社群发送链接的方式进行推广,隐蔽性高、跨地域性强、诱惑性强,查处难度大。

——“装”。笔者调查发现,一些非法APP往往通过购买商品、兑换积分或充值等方式实现资金收付,让资金流披上真假难辨的合法“外衣”。

针对非法APP监管难的问题,李大伟建议,一方面,应对具备支付功能的APP平台进行“穿透式”监管,检查其真实商业模式;另一方面,加大网络服务提供者主体责任,加大拒不履行信息网络安全管理义务罪的打击力度,缩小该罪名行政程序前置化范围,最大程度提高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协助、排查义务。

厦门市思明区法院法官建议,针对非法APP市场乱象,应建立统一的强制性监管标准,实行APP开发主体实名登记备案制度,建立严格的行业准入和退出机制,定期对应用软件进行抽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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